2017年1月11日 星期三

【緊急任務四】雛鳥跌巢


  「這邊拿槍的姿勢不太對,這樣、這樣。」

  「啊哈哈哈衝鋒槍這樣拿一定死超慘哈哈哈哈哈哈哈!」

  在拍片場,藏細心地檢查士兵演員們的持槍知識和站位,讓整體畫面飽滿而氣勢磅礡,李旭則負責在前排的士兵演員,讓對峙場面增加衝擊力與說服力。兩人不算是影像的專業,但當他們倆個在戰場的專業顯現時,現場的拍攝師和導演自然能找到最能詮釋的角度和手法。

  「戰場上的醫療所當然也是戰場,傷兵只會多不會少,房間相對而言太乾淨了,還有戰地醫院在消毒時間上有所限制,沒有時間給人站在那裡休息講台詞的,這個配角是醫生的話、嗯哼,這邊要注意一下。」文森特與安排場景的劇組人員討論著。

  「啊?兩、三拳撂倒從天而降的刺客?哪有這麼好康的事情啊!」巴克咬著菸,不耐煩地抓頭,和編劇討論。「沒有人直接跳下來的吧,而且戰場上哪有人隨便打近距離戰,說真的為什麼要問我啊──啊、藏你不要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又受傷了!」

  巴克眼角餘光看到藏示範槍托打人的動作,忍不住多說一句。

  「好、好,不要這麼緊張。」藏眨了眨眼睛,要巴克放心。


2016年12月31日 星期六

【任務七】戰爭、沒有演習



  「所以,你們這些人的演習方針是什麼?」

  這裡是會議室,在密集演習之前,美國的上級軍官,與WAP的藏、巴克、繭、信天翁、文森特、李旭、宇泠、Phoenix開會,確認相關之後相關的事宜。

  「這您不用擔心,我們自有一套。」藏帶頭,輕輕點頭平穩地說著。「何況,我們習慣隨機應變。」

  「我懂傭兵和正規軍隊的組織性不同。」美國軍官表示理解。「但我還是要確認一下,畢竟、」頓了一下。「憲法保障我們人民的生命安全。」

  言下之意,便是:不准鬧出人命。

  「就算要這樣說,嗯……」

  「喂,」巴克用手肘輕輕頂了一下藏。「就我們各自講一點重點吧。」巴克很明顯就是為了不讓藏承擔這麻煩的對話。

  「是啊,至少告訴我們一些演習的重點在哪,特別是有突如戰場的人。」美國軍官笑著說。

  「嗯……我知道了。」藏摸著下巴思考。「首先,是心態吧。戰場沒有演習,所以每一次都要認真以對,不能有任何開玩笑和輕鬆的心情。」

  藏稍微停頓,看向自己的其他同伴。

  「而且,必須理解局勢和優勢在哪,浪費掉優勢的蠢蛋,送上戰場也只是白吃子彈。」


  *


  在黑夜裡、霧氣迷漫的沼澤,將近五十人的美國士兵,戴著夜視鏡,穿著迷彩服小心翼翼地前進,五十人漫無目的地前進,毫無陣型或是任何安排。

  「哈,咱們等等獵幾條鱷魚吧?」「配著野傭兵的肉吃嗎?喝,正好!」

  美國新進士兵們有說有笑,慢慢地前進。

  在藏眼裡,他們早就犯了錯了。

  首先,在戰場上聊天?不是大問題,但他們並沒有一邊聊天一邊保持該有的警戒,看起來不僅不專業,也危險至極。

  同時,明明知道彼此的數量優勢,卻採取這種緊密圓形的站位,毫無槍戰和地形的概念,擁有這麼多人,卻沒有發揮數多人戰的特質。

  更何況,比起一群人毫無想法地隨意張望,拆成小組行動再湊成小組群,更能彼此照應和警戒周圍的狀況。

  所以,當藏的小隊包圍這些人時,他們完全沒有發現。


  ※


  「說的沒錯,這些人都還年輕,沒有上過戰場,所以看不清局勢的狀況一定有的。」美國軍官點點頭,看向繭。「這位小姐也要上場吧?那妳覺得呢?」

  繭眨著眼睛,抬頭看著軍官,久久沒有言語。

  「呃,小姐?」

  「她在思考啦。」藏笑著說。

  繭向藏感激地點點頭,然後小聲但有力地說出話語。

  「果斷、迅速、安靜、隱蔽性……以及不能習慣。」繭想了想後又覺得自己的說法太籠統,想了一會兒後補充說明。「任何多餘的聲音,都是給敵人的情報。」

  「其他我都懂,所謂的不能習慣是?」美國軍官困惑地問。

  「不能習慣擁有的優勢,人數也好,體格也好。」繭喃喃說著。「比如、像我和鳳凰這樣的小個子,新手會輕忽。」

  雖然不是什麼好的回憶,但繭想起在軍校時那些因為她身型看輕她的對手。

  「他們總是忘記一件事,大個子對小個子的經驗不多,而小個子,卻十分熟悉怎麼打倒大個子。」


  ※


  「帶照明彈的那個,拿出來。」「喂?人呢?」

  在前進一段時間後,他們才發現不對勁,五十人的隊伍,不知道什麼時候,已經有人消失了。他們出於保護自己的反射性動作,又聚集地更密集,慌張地用槍口對準周圍黑暗的沼澤。

  「我們每個人注意不同的地方!快!」

  雖然意識是正確的,但沒有事先規劃好的戰術和分配,根本不可能順利執行。在他們慌張地聚集時,發出不少身上裝備的碰撞聲和腳步聲。

  「喂──」

  一名士兵本來想出聲,但根本來不及。

  一個敏捷地物體一下子按著他的肩膀,如體操選手般的靈活扭轉姿勢,雙腿夾上了他的脖子,將全身重量壓在比她高起碼半公尺的男人上半身上,往後倒,把對方硬扯到地面上,摀著他的嘴開了紮實的一槍。

  在黑暗中,旁邊眼睛瞄過的高大男子想幫忙,卻只是一樣的命運,在電光石火間,被繭竄進胸懷的空隙,狠狠地過肩摔。

  被撂倒的人們都被一旁的藏拉住腳裸,窩進草叢。


  ※

  「說得非常有道哩!戰場的生死是一瞬間的事,稍有自大的輕忽,就會喪命呢!」軍官認同地輕拍手,看向一旁的李旭。「那您的看法是?」

  「啊?我?有什麼好講的啦。」

  李旭似乎覺得這種談話很麻煩又讓人困擾,看了一眼文森特求助,然後搔了搔頭。文森特像是鼓勵似地拍拍對方的肩膀,淺淺微笑。李旭嘖了一聲,低頭苦思。

  「我沒什麼要求啦,就跟藏講得差不多吧,心態。」李旭覺得講起這種話來來有些彆扭。「總之,嗯──」

  「要夠狠。」


  ※


  「他們在附近!開槍!開!」

  美國大兵們慌了,圍成了幾個圓圈,往外拼命開槍。


  「哈,李旭哥,你看到他們那個樣子了嗎?」
  「啊啊,比上次在射擊場的那些還孬多了。」


  談笑聲從周圍傳來。正當一名大兵還在困惑之際──

  碰,紮實的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,他痛得彎下腰,臉部直接吃一記膝撞。李旭一下子就抓起暈厥的大兵,當作盾牌,把其中一個士兵們圍起的圓圈攪亂,之後再把大兵丟向他們的同僚。

  在極近距離而且又不便瞄準的黑夜,李旭的拳頭比開槍的速度還快,又猛又狠地用腳重擊、拳頭痛毆,撂倒數人在地。

  李旭覺得這些人實在不像樣。他們吃不了幾拳不是因為訓練不夠精良,而是因為害怕受傷,所以往後退,結果只是給了能夠延展拳腳的空間罷了,如果這些人抱著會掛彩的決心圍上來,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。

  不過,在黑暗中,李旭沒注意到斜後方有人靠近,正當他注意到時,對方已經舉起槍托。

  這時巴克一個箭步,手肘直擊下巴,讓對方倒地。

  「呼,你真夠狠,那樣下巴會碎掉的哦?」李旭笑著說。

  「放心,我知道這是演習。」巴克拍了拍自己的手肘,能明顯聽到有緩衝材質墊起來的聲音。


  ※


  「那麼,最後是要問我了,對吧?嘻嘻!」

  Phoenix不等對方提問就舉起手,自顧自地說著。

  「我覺得戲劇效果最棒了!戲劇效果能使人畏懼,然後產生疑慮,最後產生破綻唷!」

  「那是蝙蝠俠開戰時刻的台詞吧?」「黑暗騎士歸來時班恩也有說過。」不知道是哪幾個美國人破了梗。

  「吼,你們很討厭耶!」Phoenix笑嘻嘻地眨眼。「雖然是電影啦,但是呢,在現實戰場運用的時候,效果意外地不錯哦?」


  ※


  「可惡!這群!傭兵!」

  剩下的美國士兵窩成一圈,背對背靠著,即使是新兵,在感受到危機時,警戒的能力也隨之提升,比剛剛那群散兵而言,現在的陣型還比較像樣。

  不過,他們畢竟是新兵。

  他們聽見有東西落在他們腳邊的聲音。

  滴答、滴答、滴答、滴答。

  「是、是炸彈!」

  他們全部慌亂了起來,陣形四散,有的撲倒趴在地板,有的嚇得丟掉槍枝躲在樹後。

  「哈,」

  Phoenix慢條斯理地從暗處走了出來,微笑低頭看著一個臥倒的士兵。

  「什麼嘛,才稍微有點樣子,一個假炸彈就嚇死你們啦?」

  Phoenix伴了個鬼臉。

  「蠢~貨~!」


  ※


  「我知道了,聽各位這樣說,我很期待演習的結果。」美國軍官點了點頭。「那各位醫療兵有什麼想法嗎?」

  「嗯?這個……」宇泠眨了眨眼,雙手握拳誠懇地說著。「我們會照顧好那些被傷害的士兵的。至少還你們一個人形。」

  「討厭啦,宇泠哥,好像我們會生吞活剝一樣!」Phoenix大笑,用力拍打著宇泠的背,搞得他覺得難受。

  「我、我,我選好早操了!」信天翁雙手握拳。「連心靈都可以治癒哦,我們醫療兵都會跳!」

  「呃?『我們』?」文森特一臉困惑。

  「放心,很簡單啦,我會教會你們的!」信天翁鬥志滿滿。

  「不、我在意的不是……罷了,好像也很有趣。」


  「那我就期待你們的報告了。」

  「相信我,」藏微笑。「您會滿意的。」




2016年12月29日 星期四

【任務五】芝加哥親子遊

角色:Phoenix 卡路亞 米哈伊爾 (以這組為主)
   始一  巴克 勅使河原藏


  芝加哥,人口曾一度爆炸性增長的都市。美國的諸多都市因為移民的歷史,都曾一度爆炸性成長,在法律和秩序尚未建立之際,黑幫的勢力介入,從此以後,歷史便不可能與黑幫分開論述。

  在芝加哥這座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,黑幫的影響力更勝於警方。

  也因此,在陽光明媚的這個日子裡,兩派黑幫人馬能大搖大擺地開上主要道路,往談判地點的港口駛去。他們兩排黑色轎車在路上奔馳,一來先禮後兵,二來也是向周圍的小勢力炫耀自己的聲勢。

  然而,本來不會發生的事情突然發生了。

  前面的十字路口有臨檢。

  兩派人馬都困惑了一下,他們連警局都佈有暗樁,怎麼可能今天有臨檢,而且哪有警察敢查他們?

  出於對自己勢力的安心與大意,帶頭的車輛停了下來。

2016年12月25日 星期日

【個人主線六】忠於何物、始於何處



角色:Phoenix





  撒哈拉沙漠,這顆水星球上最酷熱乾燥的灼熱地獄,不只是天候和地形奪走的人命,在這塊大陸上,權力的爭奪與利益的廝殺從沒停過,這裡自然也是死神活躍的地點。

  這裡是一處綠洲。

  一名黑色亂髮的少年,倚靠著樹木。

  少年他穿著破舊的衣衫,幾乎無法蔽體,身上的汙垢厚厚一層,還有著殘留的血塊和血痂。他的旁邊有個小布包,但裡頭除了血跡已經發黑的短刀以外,空無一物。

  綠洲有一處小水池,爬蟲類、烙單的羊隻都在這裡攝取水份。即使少年手上只有一把短刀,但如果他想活下去的話,肯定會有辦法的吧?

  然而,少年的灰色瞳孔已經死去。

2016年12月24日 星期六

【節慶隨筆】聖誕花火



角色:PhoenixBecrux


  十六歲的Becrux沒有什麼過節的概念,日子都差不多,順利也好,不順利也罷,日子的特別性他不明白有什麼意義,但當著寄宿處的人們為了聖誕節奔走時,他還是希望這提供給他溫暖的大宅邸能過個好節。

  在凌晨的夢中,Becrux夢到了詭異的噩夢,燃著烈焰巨鳥在黑暗中旋轉周旋,然後,讓人痛苦叫絕的重量壓在身上──可悲的是,當他睜開眼,才知道不是夢。

  「早啊,燁哥哥,呼呼呼,今天是平安夜呢,別睡大頭覺囉。」

  當Becrux睜開雙眼,眼前的是嬌小的少女,Phoenix,十二歲的她穿著紅色的連身裙,群邊綴著毛球邊,頭戴有著絨毛球的聖誕帽,開心地跨坐在自己身上。她的連衣裙很短,只能剛好蓋上大腿根部。

2016年12月19日 星期一

【個人主線五】未寄出的信



角色:Phoenix





  深夜。這裡是一棟深山裡隱僻的洋房,兩層樓高的一字型建築,水泥牆上雕刻著龍鳳、林溪的浮雕,帶著些許品味又不落低俗。

  在鋪有深紅地毯、掛著時鐘、擺放玻璃桌、真皮沙發和電視的客廳內,有一名女子坐在沙發上,翻閱著桌上成堆的信紙。她有著深邃的五官和冷峻的氣質,一頭桃紅色短髮和漆黑的瞳孔,不沾胭脂的肌膚顯露出健康的淡褐色,身穿簡便的淡藍睡袍。

  女子名叫孔雀。姓孔,名雀。雖然是中華名,不過是紅髮的歐裔血統。
  她是一名製作爆破裝置、販賣槍械的軍火商。

  孔雀看著信紙,時而露出淡淡微笑,時而眉頭輕皺。讀畢後,她按著額頭,苦苦思索。信紙堆旁擺放著菸灰缸和酒杯,剛斟滿的威士忌還未動半口,菸已抽完了三根。


2016年12月12日 星期一

【WAP企劃】【緊急任務2】柔水剋烈火



參與腳色:Phoenix信天翁



  「黃石國家公園呀,之前才在跟長官提到熊的話題呢,沒想到這次就有緊急任務要過來這裡了呢,雖然我不討厭保護動物和保護環境的這些信念和行動啦,總覺得很矛盾呢,該保護的事情也是人類選的啊,人類什麼的果然是有點自大啊。呼嗯信天翁姐妳說呢?」

  「我、我呀,姆──小動物很可愛呀!」

  這裡是黃石國家公園的一角,初冬的黑松林間,冷冽的空氣在深綠色的樹林間穿梭,混雜著泥土乾燥的氣息和葉的青草味,當然,不時也有動物糞便或毛皮的氣味。正午的陽光從從樹梢灑落,帶來些許暖和。

  一起前來進行緊急任務的Phoenix和信天翁,找了一個合適的三角形空地,準備紮營。信天翁運用昔日求生的技巧,確認這裡的風向和附近植被、樹林的狀況,對人體沒有什麼大礙後開始拿著槌子和釘子開始搭帳篷。Phoenix則在一旁收拾著尖銳物,清理場地,並抹去來到這裡的蹤跡,放置類似警鈴功能的小裝置。

  「哈哈,真的是很像信天翁姐的回答呢!信天翁這麼可愛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男朋友呢!」

  「咦?大概是因為沒什麼對象吧,偶爾也挺羨慕文森特和巴克他們的。」

  Phoenix笑嘻嘻地說著拿起樹枝和石頭,想把營火給堆起,但怎麼堆怎麼失敗。「嗚,看電影裡面都很簡單的啊!」

  「小鳳凰不用急,營火很纖細的。」

  信天翁微笑,她穿著平常的迷彩衣,搭配了野外比較方便的靴子,在搞定帳篷之後蹲到Phoenix旁邊,用手拎起小石塊和樹枝,不一會兒就弄出了完美的形狀。

  「哦哦,信天翁姐好厲害!」

  Phoenix崇拜地拍手。

  「這沒什麼啦!」信天翁在旁邊剩餘的樹枝中挑選。「接下來要選比較好鑽的小木頭……這樣比較容易弄出生火的火花……」

  「信天翁姐,我有帶火種和噴槍哦,那個不需要啦!」

  「哦、哦,這樣呀,好方便呢,謝謝小鳳凰!」

  「信天翁姐真的很有趣耶,有時候感覺超級可靠的,但有時候又好像少根筋的樣子!」Phoenix毫不掩飾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。

  「很可靠嗎?這樣說我我會很開心的!」信天翁開心地小跳躍。

  「可靠、可靠!可靠的信天翁姐!」Phoenix一邊跟著信天翁開心地跳跳,一邊把行李中的鍋碗瓢盆給倒出。「來煮飯!煮飯!」



  營火升起,在黃昏的橙光灑下之際,信天翁用奶油、牛奶、紅蘿蔔、洋蔥、玉米、圓滾滾的西洋菇、馬鈴薯、雞湯塊燉了濃湯,將食材切塊後放進不銹鋼鍋裡蓋上蓋子燉煮,火堆旁插著釣來的魚,由Phoenix注意火侯慢慢的烤魚,火堆裡還有用泥土和鋁箔紙層層包起的幾個小圓球,裏頭包著裹著培根和起司的馬鈴薯、雞蛋。

  「呼,雖然本來想要申請釣魚許可,但仔細想想我們是死人嘛,就直接釣給他爽了,這些魚看起來好好吃。」Phoenix趴在一旁,聞著魚的油脂滴出來時的香味。

  「還是要適可而止哦,因為這裡是國家公園,所以動植物是要保護的吧?」信天翁用叮嚀的語氣說著,濃湯煮到洋蔥變軟了之後用木勺撈了一口試喝。

  在所有料理大功告成後太陽也已經西沉,兩人坐在小凳子上,拿著不銹鋼杯,裝著濃湯,另一手拿著較硬的黑麵包,沾著濃湯吃。洋蔥和胡蘿蔔都燉的很軟,蔬菜的鮮甜混著牛奶的香氣,香甜好入口。烤魚沾上檸檬汁後,微苦的焦香味、魚的油脂被烤過後的香氣和鬆軟的魚肉混在一起。培根悶熟透後的肉汁被鎖在馬鈴薯裡,搭配黏稠的起司和烤雞蛋,是熱量高的讓人罪惡但又好吃到停不下來的一餐。

  「呼,這就是野餐吧?好吃又好玩……不過信天翁姐真是厲害,懂得這麼多料理方法。」

  「嘻嘻,還好啦。」

  「那麼,吃飽後就是……要策劃抓盜獵者的行動了!」「好、好的,要保護小動物們,嗯!」

  兩人鬥志滿滿的雙手握拳。

  「那,信天翁姐,我有個提議!」Phoenix得意洋洋的抬頭挺胸。「我們就先瞄準獵熊的盜獵者吧,獵熊常常會用小熊當餌吧,我們就守在小熊身邊,等盜獵者殺死小熊拖回去的時候,跟蹤他,然後再一口氣一網打盡!」

  「……哇小鳳凰很聰明呢!可、可是,」信天翁困惑地摸著臉頰,歪頭思考。「我們來處理盜獵者就是為了不讓小動物們被殺害呀,還眼睜睜看著小熊熊死掉,不是本末倒置了嗎?」

  「……?」Phoenix不懂地眨了眨眼。「但要達成我們的目的,這樣最有效率不是嗎?還是信天翁姐有其他作戰想法呢?」

  「……暫時想不到其他的耶。」信天翁苦思了一下回答。

  「那麼,就這樣定了!」

  「不、不可以啦,怎麼可以就這樣讓小熊熊死掉!」

  「那信天翁姐有什麼好的想法嗎?」

  「呃,不,暫時沒有……」

  「那麼、」「不行!」

  這樣的對話來回了四、五次,Phoenix慢慢收起笑容,臉頰整個撐得鼓鼓的。

  「哼哼哼哼,信天翁姐沒有其他點子,還否決我的提議!哪有這樣子的,我只是採用最有效率的方法啊!不要我才不要管信天翁姐呢,為什麼我非得聽信天翁姐的不可呀?」Phoenix鼓著臉頰,直盯著信天翁。

  咦?小鳳凰現在、是那個吧?是在鬧脾氣吧?
  信天翁心想,困擾地低頭看著嬌小的Phoenix
  不、不行,我不可以在這裡示弱,不能讓小鳳凰鬧鬧脾氣就聽她的,要讓她知道有不同的聲音本來就是正常的,對,所以,我也要……瞪回去!

  信天翁雙手叉腰,上半身往下彎,皺著眉頭擺出她以為是很兇的表情,盯著Phoenix

  「視小熊熊的命不顧,那跟盜獵者有什麼兩樣!不管小鳳凰怎麼說,都不可以用罔顧小動物的方式達成目標,不可以!」

  信天翁頗有幾分姊姊對妹妹說教的氣勢,和Phoenix互瞪著。

  「姆~~~嗯~~~~」Phoenix好像瞪得更用力了。
  「哼──嗯──」信天翁也不甘示弱,瞪了回去。

  兩人互瞪許久,彷彿誰先移開視線就宣告輸了。


  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  Phoenix僵硬地把頭撇開。

  「我、我知道了啦,不利用動物的屍體,可以了吧?」

  「太好了,小鳳凰願意理解真是太好了!」信天翁馬上回復笑容,開心地拍手。

  「呼──嗯──為什麼我非得──姆嗯──」

  Phoenix一屁股用力地坐在小凳子上,用力咬著魚肉,連肉帶骨的吞。看起來還是很不開心。這一晚剩下的時間,信天翁都拿來安撫任性的Phoenix


  *


  「月黑風高殺人夜,鳳凰天翁來相見!」「小、小鳳凰在說什麼呢?」「咦?沒有啦,好玩而已啦,嘻嘻。」

  凌晨,在一處隱密的黑松林空地,數十名彪形大漢已經被Phoenix和信天翁制服,綑綁起來。除了守夜的士兵以外,其他人幾乎還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,就被Phoenix制服、或被信天翁以麻藥摀口鼻昏迷。

  「小鳳凰好厲害呢!真的沿著水源就能找到呢!」

  「姆嗯,也是信天翁姐有能力迅速找到森林內的水源的關係啦……」

  「是嗎?嘿嘿──啊,這邊有個額外的帳篷呢,裡面是什麼呢?嘿咻。」

  信天翁把一個大帳篷的簾子給拉開,站在門口愣住。

  裡面是活體的灰狼、大灰熊和小灰熊。牠們被分別關進籠子裡,灰色的皮毛和獸的瞳孔在昏暗的帳棚內顯得份外嚇人。小灰熊張著雙臂,用抓子刨著鐵籠子,想要觸摸到另一邊的母親,並發出嗚嗚的叫聲。

  「真、真是太可憐了,我馬上放你們大家出來!」

  「信天翁姐!小心啊!」

  信天翁反射性地拿起帳棚內的鑰匙,將籠子一一打開。Phoenix一時之間以為動物們會發動攻擊,但牠們沒有。只是聞聞嗅嗅確認自己自由後,一一從信天翁身邊走過,離開。

  「再見唷!不要再被抓了哦!」

  信天翁笑容滿面地對動物們揮手,在灰熊母子經過自己身邊時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,看起來身邊隨時會飄出愛心。

  「……呼嗯。」


  *


  在把盜獵者交給相關單位後的當天晚上,兩人又回到了營地,雖然任務的委託已經算是解決,但還是想多待幾天好好看看這個黃石國家公園。

  Phoenix坐在小凳子上,圍著營火,表情若有所思,收斂了平常的活潑開朗。

  「姆嗯,小鳳凰怎麼了嗎?」信天翁大口嚼著燉飯歪頭問。

  「……信天翁姐為什麼不說呢?」

  「咦?說什麼?」

  「說改善後的方法更有效率啦,說我沒想到小熊早就已經被抓的狀況啦,說我自以為是但實際上卻被狠狠打臉之類的啊!」Phoenix不解地碎碎念。「信天翁姐什麼都不說我反而超在意的,是不是在心中看扁我了,還是認為我就是鬧脾氣的小鬼,還是?」

  「我沒有那樣想呀!」

  信天翁的笑容純真而甜美。

  「實際做之前誰都不知道結果嘛,第二個方法也是小鳳凰想的呀,所以為什麼我要看扁什麼的呢?」

  「……信天翁姐真的是我不擅長的類型。」

  Phoenix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戳著火堆,臉頰上泛著些許紅潤。

  「?」信天翁歪頭,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合掌。「對了對了!雖然時間還有點早,但我有準備聖誕禮物給突擊兵們哦,先給小鳳凰吧!」

  信天翁從行李裡拿出一個抱枕。

  那是一隻熊張著血盆大口的抱枕,逼真的程度簡直就像是把剛剛的灰熊給拍照後貼上去似的,連拿在手上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壓。

  Phoenix拿著抱枕,目瞪口帶的看了好一會兒。

  然後全身微顫,通紅了臉,抱緊了抱枕。

  「謝謝信天翁姐!超棒的,我超喜歡,好可愛好可愛,有夠可愛的抱枕,嗚,我一定會好好珍惜,每天餵牠蜂蜜和魚!謝謝妳,信天翁姐!」

  Phoenix受過除了父母以外的人的禮物,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,在經過了WAP夥伴們的相處後,她這次收到禮物,總覺得胸口滾燙燙的,好開心,又好悶熱,好像被糖蜜給填滿似的。

  「真的嗎?喜歡就好、喜歡就好!」

  不清楚Phoenix內心激動的信天翁,很高興地在旁邊合掌,溫柔的笑容像是要冒出小花一般。

  「嗚嗯!決定了,明天我就帶信天翁姐去騎美洲野牛吧!很刺激哦!」

  「咦?聽起來好像很危險……但有小鳳凰就沒問題吧!好呀!」



  就這樣,這次的緊急任務,便在提前的聖誕節禮物中,溫柔、緩和地閉幕了。騎著野牛撞斷好幾棵樹,又是另一段故事了。


  ─完─